他迷迷糊糊地掏出钥匙来开了门, 直奔西厢房去了:“芃芃!我给你带了酱肘子, 他们家的酱肘子特别好吃……”

推开门,一室寂静。

“哦……对,芃芃走了啊,”刘靖宇像个孩子似的,失落地坐在凳子上,“芃芃怎么走了呢?我得看着她啊, 万一又有臭小子怎么办?”

因为今天有约,所以他穿得很正式。只是现在, 原本挺括有型的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,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被他使劲扯开, 露出锁骨来。

“啊~舒服了。”

刘靖宇踉踉跄跄地走到袁芃芃的床上, 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她的枕头里:“是芃芃回来了吗?我怎么闻到了芃芃的味道……”

月亮被一朵云遮住了面庞, 整片大地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
刘靖宇昨夜睡得不是很安稳,他梦到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子, 在一座高宅深院中游荡。

她有着雪白的皮肤,和一双玲珑小脚,踩在木制的地板上,摇摇晃晃。

“过来呀……来呀……”

女子时而娇笑, 时而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, 诱惑着他向她走去。

女子身上的睡衣裹得并不严实,稍稍有些动作, 就露出了小半个后背, 整个圆润的香肩都暴露在空气中, 他还清楚地看到了她美丽的蝴蝶骨。

突然,女子回过头来,冲他嫣然一笑。

他的脑子顿时就“轰”地炸开了,一时间什么都是乱糟糟的,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冲着那女子扑了过去……

天大亮了。

刘靖宇看着一片狼藉的拔步床,整个人都是呆滞的:发生了什么?

拔步床上全是些女儿家用的东西,尽管袁芃芃已经走了些日子了,帏幔之间,还是有一种特别的、独属于袁芃芃的女儿香。

白色的浊液污了西装,还溅了一点在暖黄色的床单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麝香,和被子上的香气混在一起,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。

刘靖宇烦的直抓头发:他,这是……怎么了?

果真是年纪到了,该娶妻生子了吗?可为什么,那女人是芃芃的脸……

他把沾满了证据的衣物通通塞进垃圾桶里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袁芃芃的床收拾好,把床单被罩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
做完这些事,他长舒了一口气:很好,这只是个意外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那只是个梦……

其实,那究竟是梦,还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反映,他也不清楚。

袁芃芃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赶到了招待所,不吭不响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后一排。

周教授和小金昨天就醒了,但是身体的状况实在不允许他们再下墓了。光凭这里的这一点人手,想要勘探这么大个墓,是一件很耗时间的事。

“……所以,我向上面申请了援助,希望能再派一些专业的人士来帮我们。”谷教授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但是,周教授在古墓里受伤这件事,我也如实地说了,所以现在圈子里,应该都知道这个古墓不是善茬了,会受伤还是会发生更严重的事,大家都不知道。”

“所以,如果有人来帮忙更好,如果没人来的话,你们也一定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,听见了吗?”褚教授板着一张脸,教训他们道。

“听见了。”袁芃芃跟着大家答道。

“嗯,”褚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昨天我和谷教授商量了一下,在上面的通知下来之前,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。古墓入口暂时封两天,我们这两天主要的精力,就放在那些壁画和秦楼的城隍庙上。”

从壁画处出来,谷教授紧锁的眉头变得更纠结了:“老褚,这样不行啊。只凭这么一点壁画,咱们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。我猜,这个古墓肯定不止这么一处壁画,咱得把这些壁画都弄出来,才好看出门道来啊。”

褚教授也是一筹莫展:“偏偏最擅长的老周现在躺在医院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唉,不好弄啊!”

“不好弄也得弄!”谷教授坚定地说,“走,咱们去城隍庙看看。”

秦楼和小袁庄不一样,虽然小袁庄也靠山,但好歹村子里都是平地。但秦楼这整个村子都是有坡度的,城隍庙还建在半山腰上。

这一路上杂草丛生,树木的分叉也多的很,稍不注意,就可能会被树枝划到。

“哎呦!”褚教授一脚踩空,差点摔倒。